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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仍然是該死的進度緩慢啊啊啊……希望這禮拜能夠結束

 

 

 

 


 

訪客、洋裝、資料分析

 

 

  「……所以這麼說來,因為昨晚臨時沒有人可以修理這個女孩子,而我們家又剛好有設備,你才會把人家給帶回來的?」

  屋外鳥啼此起彼落的晴朗早晨,客廳的大片落地窗前,仍是一身睡衣端坐沙發的ルカ歪頭望向面前挺直背脊跪坐地板上的がくぽ;一旁身上裹著層層白色床單的がくこ則是坐在張單人沙發上,紅寶色雙眼直直盯著坐在ルカ腳邊的黃色柴犬。

  「嗯……」がくぽ小心翼翼的回應

  那段尷尬的沉默後,他首先做的便是將一旁的床單迅速蓋在がくこ身上,接著跟隨ルカ的腳步領著始終安靜不語的がくこ走回被大把早晨曙光照亮的客廳,在省略些許關鍵細節的狀態下老實說明了整個前因後果。

  「你回來的時候就應該要跟我說的啊……」伴隨著輕如嘆息的口吻,ルカ的眉眼間也透出了一股埋怨。

  雖是乍聽清清淡淡的一句話,仍令跪坐地板的成年男子軀體稍稍晃動了一下,「那是、因為那時候已經很晚了,而且一時之間要解釋恐怕也會很花時間,所以才沒有對妳說的……抱歉。

  「我真的嚇了一大跳呢……」

  像是在思考是否能接受がくぽ回答般的沉吟著,稍微轉頭便看見距離自己僅約一公尺的機械少女,ルカ將身子微微向前傾露出友善的笑容。

  「話說回來我都還沒跟妳打招呼呢。妳好啊!妳叫做什麼名字呢?」

  瞄了一眼跪在地上動也不動的がくぽ,又回頭看向眼前的ルカ,機械少女慢慢張開雙唇:「……がくこ。」

  「がくこ呀……我是ルカ,是把妳帶回來的がくぽ的太太;然後這個孩子是弁慶,最近才剛滿一歲喔。請多指教。」

  邊說ルカ還邊拉起了腳邊柴犬的上半身好讓對方能看清楚,在笑著與沉默不語的がくこ四目相對好一會後,又轉頭問道:「這麼說來,既然已經修理好了,那有辦法調出資料聯絡到和がくこ妹妹有關係的人嗎?」

  「這些的話,恐怕短時間之內都做不到。

  仍是跪在地上的がくぽ趕緊說明,「剛才在檢查時發現她身上並沒有識別碼,很有可能是未經登記的私有機械人;但要做深入分析的話,以現在的狀況要排到她可能也得等好一陣子……而且依她目前的狀態,就算直接問她恐怕也得不到答案,是有點棘手的狀態。

  「這樣啊……真是不巧呢。」聽完自己丈夫的一連串說明,最後連ルカ也忍不住嘆了口氣,「那,現在有暫時可以收容她的地方嗎?」

  話題終於重新接回了不久前才被打斷的問題,がくぽ也微微皺起眉頭,「科技搜查部那裡現在也有許多有類似狀態的機械人,再帶回去可能也不太適合所以我也正在煩惱這件事……」

  聽著がくぽ的回答,沙發上的女性機械人眨了眨眼,又再度看了看一旁機械少女頭頂微微晃動的烏黑貓耳,沉默許久後才再度開口。

  「那如果可以的話,就讓她暫時先住在我們家好不好?」

  「咦?」

  無視於自己丈夫驚訝的反應,ルカ自顧自地繼續說著:「反正家裡也都還有空的客房,稍微整理一下就可以用了,這樣應該就沒問題了吧?」

  「確、確實是這樣沒錯……」

  但畢竟是疑似與偵查中案件有所關聯的機械人,就這樣待在自己家裡似乎也有點問題,不過顯然自己的妻子並沒有察覺其中的問題所在。

  「也只是類似『寄放』的狀態而已,應該不會造成什麼影響吧?而且你看一個女孩子衣不蔽體的又不知道主人是誰,難道你忍心讓她就這樣子離開嗎……」

  愈說ルカ的臉上便更增添一絲憂愁與不捨,注視著那水汪汪的青藍色雙眼,令がくぽ開始有些慌了起來。

  「但就算妳這麼說,這種事也不是我自己就能決定的所以!……我知道了,我會先去問問看是否能這樣處理的,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

  「真的嗎?太好了!」

  一聽見自己期待中的回應,ルカ面上立刻揚起了彷彿能與外頭朝陽相媲美的燦爛笑容,雀躍望向表情彷彿置身事外的機械少女,「那待會先讓妳吃點東西,我再找找看家裡面有什麼衣服可以給妳穿的吧!啊不過我的衣服對妳來說可能都會太大,這該怎麼辦才好呢……」

  「那個,ルカ?」

  即使試圖想稍微喚回一些妻子的注意力,但對方此刻顯然並沒有搭理自己的意願。只見ルカ立刻站起身,親暱地拉起がくこ露在外頭的纖細手指朝飯廳方向走去,連原本坐在其腳邊的弁慶也頭也不回的從自己身旁經過。

  「我現在就來準備早餐等一下喔。がくこ妹妹的烤土司上面要抹什麼呢?奶油還是果醬?果醬的話這裡有前幾天人家才送來的草莓果醬,很甜很好吃喔……啊。」

  彷彿是終於想起了還跪在原地的がくぽ,已經走至廚房入口的ルカ才重新說道:「親愛的你應該又是一回家就往工作室跑了對吧?你先去整理一下換套衣服,等換好衣服就可以吃早餐囉。」

  「啊,好……」

  猶豫許久之後,がくぽ只好站起身,在聽著ルカ殷勤招呼著沉默機械少女的聲音同時緩慢步上階梯。

 

 

  雖然因連串的突發事故而比平日晚了些,但がくぽ還是在九點之前走進了特別行動課的辦公室內,才剛一踏入映入眼中的便是如深藍毛蟲般蜷曲在地板上的成人用睡袋。

  「三浦先生,已經快九點了。」

  像是早已對這種情形司空見慣,他蹲下身拍拍睡袋上預估約是肩膀的位置,其中的男子也迷濛的睜開了雙眼。

  「……再讓我睡五分鐘……」

  「不可以。」

  直接動手拉下睡袋的拉鍊,裡頭的身體也隨之開始掙扎了起來。

  「再五分鐘就好!五分鐘!」

  「不行,快到工作時間了。」

  「那又怎樣!反正我們這裡超閒的,再讓我睡一下是會死嗎!」

  「總之就是不可以。」

  來來往往拉扯了數回,最後三浦才終於不甘不願的坐起身開始收拾睡袋,趁著這段時間,がくぽ則轉身打開置在牆邊五斗櫃上的咖啡豆罐,舀出一杓豆子放進咖啡機後打開電源,濃郁的香氣頓時隨著轟隆隆的磨豆運轉聲飄散開來。

  「咖啡。」

  「喔,謝啦。」

  等還有些睡眼惺忪的三浦收拾好東西,他便將一杯正冒著白煙的黑咖啡拿到對方面前,在接過咖啡的同時,三浦仔細端詳了一陣がくぽ的臉。

  「你回去之後根本沒休息吧?」

  「嗯。」

  面對三浦的問題,他早就習慣了直接誠實回答:雖然迄今為止歷經過數位年齡或性別經歷都南轅北轍的搭檔,但不可思議的是,只有三浦總是能正確判斷出他當下的狀況,問他為什麼會知道,對方也總是以一句「直覺」帶過。

  一如往常,當聽見他的答案,三浦的眼睛馬上便瞇成了一對細線。

  「你這樣不行啦!就算你身體是鐵打的還是要休息啊。又是把什麼東西帶回家弄整夜了對吧?」

  「嚴格來說我的身體材質是特殊合金……」「都一樣啦!」

  被以幾乎是神經反射的速度吐槽後,がくぽ繼續說道:「昨天找到的那具少女型機械人,由於機體有部分零件無法開啟、臨時也沒有人能修理她,我就把她帶回去了。

  「果然是這樣……那有順利修好嗎?」

  「嗯,初步效能檢測結果看來應該是沒問題了。但試著想讀取她的記憶資料時就被密碼鎖給擋了下來,問她本人也似乎會在讀取記憶的過程中對機體本身造成極大的影響,所以無法從本人口中得到有用的情報……」

  喝了口咖啡,三浦點頭露出理解的表情,「簡單來說,就像是只差臨門一腳的那種感覺?」

  「可以這麼說。」

  「不過啊,畢竟是和調查有關的對象,你就這樣把人家帶回家這樣沒問題嗎?還是快點把她送回來比較好吧。而且ルカ難道沒意見?

  被三浦問到了關鍵的問題,がくぽ也不自覺的將頭歪向一邊,「我也是這麼想。不過科搜那裡的人說這只是填幾張表格就能夠解決的事情,還很感謝我幫他『清出一點空間』……ルカ的話,反而是ルカ自己說要把她留在家裡的,所以我只能先這樣了。」

  「ルカ的話,會這樣好像不是無法想像……不過還是再問問看會比較好吧。」將杯中的黑咖啡仰頭飲乾,三浦對著坐在會客用沙發上的がくぽ搖晃著勾在指間的馬克杯,「你就先休息一下,等休息夠了再去科搜那邊確認狀況吧。」

  「嗯。」

  點頭回應自己的搭檔後,維持相同坐姿的がくぽ便閉眼進入休息前的準備狀態。

 

 

  一如往常的早晨,在來栖揣著一份當日報紙走進空無一人的事務所辦公室後,他隨手將報紙與外套口袋裡的手機都扔在待客用的茶几上,接著便走進位於角落的小茶水間內。

  今天排定的行程只有一件企業的法律諮詢,算是能悠閒度過的一日,一邊回想著自己的行程表,來栖一邊為自己泡了杯熱紅茶。

  走回辦公空間,正當他舉起茶杯準備攝取今日第一口的水分時,桌面上手機突然發出的震動聲響令他停下了動作,雖然螢幕上顯示出了一行未曾見過的號碼,但他仍然接起了電話。

  「請問是哪位?」

  『是來栖醇律師嗎?』

  聽來缺乏特徵導致難以判別的陌生男聲,令來栖微微皺起眉。

  「我就是。請問有什麼事嗎?」

  一段靜默後,線路另一端的聲音再度傳來。

  『……這裡有一件刑事方面的委託想要拜託您。』

  不知聽過了多少遍的關鍵字,令他的嘴角便忍不住向上揚起。

  所謂的「刑事方面」,對這間來栖法律事務所而言代表的,不過就是另一件來自某黑道幫派人士的訴訟委託,而他自身也很清楚,除了那些承自上一代的客源外,他自己的作風才是造成這種結果的主因。

  在接下整間事務所後,就算是篤定絕逃不過有罪判決的案件,來栖也總會利用各種手段爭取到相對而言最輕的罰則,累積下的成果也讓他的客戶只有與日俱增的份。

  「接受委託這方面,我還是得先確認細節後才能決定……今天除了下午兩點到四點間已經排好了行程外,其餘的時間都是空著的。」

  雖感覺有些口乾舌燥,來栖的語氣卻仍是一派淡定:「不過我的習慣是要先知道委託人的身分才會進行面談,所以是否能告訴我,這次事件的委託人是哪位呢?」

  似乎有那麼一瞬間電話另一端陷入了些許的猶豫,但最終他還是聽見了預料中的名字。

  【……是有墨弘先生。】

  「啊啊該不會就是那位……」

  眼角瞄向被自己擱在桌上的早報,頭版頭正是一行「警方破獲非法交易」的大字標題,「這種突如其來的狀況,想必有墨會長本人也是相當不好受吧……我知道了,詳細的細節就等當面會談時再與您確認……是的,那就麻煩您了。」

  切斷通話後,他喝下一口還帶溫度的紅茶。

  有墨弘。

  原本只是大型暴力團「權藤會」裡的小幹部,但在十年前的「某起事件」後,他便離開權藤會自立門戶,因為做起事來胃口夠大又葷素不忌,一路至今倒也成了個盤據一方的領袖級人物。

  但對來栖而言,無論是耳聞或者幾次蜻蜓點水般的接觸,都只令他對對方留下了「成不了大事的土霸主」印象。

  滿腦子只想著錢和權力的人,終究還是無法有什麼大成就。

  「不過這也無所謂啦……」

  放下茶杯,翻開上頭還飄著一股油墨味的報紙,捨棄對工作無益的個人觀感,來栖開始讀起上頭關於警方昨晚破獲非法槍枝與毒品交易的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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